三日后，他们在江南茶楼听评弹。

说书人正讲到白蛇为救许仙水漫金山，白诀忽然流下一滴泪：“…….傻子。”

云杉递给他一块手帕，温柔一笑：“真正喜欢一个人，就是会忍不住犯傻。”

白诀正要回答，怀中传讯玉简突然发烫。

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惊恐：

“尊上速归！江婳女帝率百万天兵欲攻打魔界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
……

魔界边境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，隐约可见银甲森森的天兵阵列。

轩辕剑的金光刺破云层，江婳的银发在罡风中狂舞。

“跟我回去。”江婳的声音穿透战场，“否则本帝今日便踏平魔界！”

白诀额角狠狠一抽，寒声道：“江婳，你卑鄙！”

“是，我是卑鄙。”江婳突然红了眼，声音微颤，“可我只有这个办法了！”

“我想过一切温柔的方式想让你回心转意，可你都不接受！”

她阴沉的目光扫过云杉，恨恨地说：“不仅如此，你还和她纠缠在一起，我决不能容忍。”

白诀咬了咬牙，周身魔气暴涨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便战吧。”

江婳目光一凝，挥剑斩下。

剑光劈落的瞬间，白诀闪身上前。

魔镰与神剑相撞，爆发的冲击波将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
战鼓震天，百万天兵如银色潮水般涌来。

魔族战士咆哮着迎敌，两股洪流相撞的瞬间，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。

云杉站在原地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
作为混沌青莲，她不能插手三界因果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。

唯一庆幸的是——她感应到白诀体内的青莲内丹运转正常，正源源不断为他提供灵力。

战场中央，白诀与江婳已交手数百回合。

每一次兵刃相撞，都引发天地震颤。

江婳越战越惊，她发现白诀的招式里全是杀意，再没有半分昔日情谊。

“你就这么恨我？”江婳格开一记杀招，金瞳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
白诀的魔镰突然变向，在她腰间撕开一道血口：“你我今日，只是死敌。”

江婳闷哼一声，轩辕剑突然爆发刺目金光。

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，她被震退数十丈，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。

“女帝！”天兵们惊呼。

就在白诀准备乘胜追击时，一道银光突然从侧面袭来。

“白诀，去死吧！”司羽手持诛魔钉，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。

那枚通体漆黑的钉子已经刺破白诀的护体魔气，直取后心。

白诀转身已来不及，诛魔钉距离他的心脏只剩三寸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一缕青发从身后飘至白诀眼前，他突然转身。

只见那枚漆黑的钉子一寸寸没入云杉胸口。

青金色的血液顺着钉身滴落，在焦土上绽开一朵朵莲花。

“不……不！”他扑过去接住云杉下坠的身体，双手沾满温热的血。

云杉的白衣已被染透，唇角却还挂着那抹熟悉的笑。

她抬手想擦去白诀脸上的泪，却只留下一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