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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雪夜,他喝了农药,安详地躺在床上。
我妈闻讯赶来时,他已经奄奄一息。
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区少将,如今满头白发,满脸皱纹,早已被岁月和思念熬干了心血。
陆承骁费力地睁开眼睛,看到我妈,眼神亮了一下。
他想说话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拼命张着嘴,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我妈凑到他嘴边,眼泪掉在他脸上。
“妈……”陆承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挤出这个字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解脱,“我要……去找晚星……道歉了……您……保重……”
说完,他的手无力地垂下,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窗外,雪花漫天飞舞。
恍惚间,陆承骁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午后。
军区孤儿院的院子里,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,指着角落里的他,眼神坚定地说:“我就要他!我就要这个哥哥!”
(全文完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