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三天后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若清和林子轩已经葬身鱼腹的时候。
海事局传来了消息。
搜救队在一座荒岛的礁石滩上,发现了两个生命体征微弱的人。
他们没死。
只有活着,才能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,一点点化为泡影。
我带着大批媒体和记者,浩浩荡荡地去了医院。
去迎接我那劫后余生的妻子。
医院的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长枪短炮对着急救室的大门。
当我出现在镜头前时,我眼眶微红,神情憔悴,完美演绎了一个焦虑等待妻子的丈夫形象。
“只要若清能活着,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”
我对着镜头,声音哽咽。
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。
“姜驰真是个好男人啊,都被绿成那样了还这么深情。”
“沈若清真是瞎了眼,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,非要跟那个干弟弟搞在一起。”
急救室的灯灭了。
门被推开。
当病床被推出来的那一刻,现场所有的快门声都停滞了一秒。
紧接着,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。
病床上的人,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了。
沈若清浑身裹满了纱布,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。
她的右腿裤管空荡荡的,显然已经截肢。
而那张曾经引以为傲、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脸。
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,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一样。
而另一张病床上。
林子轩虽然也受了伤,但四肢健全,脸也保护得很好。
只是神情有些恍惚,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这种强烈的对比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我扑到沈若清的床边,不顾她身上散发出的腐烂海腥味,紧紧握住她那只还算完好的手。
“若清!你终于回来了!”
“没事的,没事的,就算你变成了这样,我也不会嫌弃你的。”
“就像当初你不嫌弃我一样。”
沈若清看到我的那一瞬间。
她的瞳孔剧烈震颤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怪声。
那是极度恐惧的表现。
她想把手抽回去,但我死死抓着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别怕,老婆。”
我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温柔地说道:
“欢迎回到人间。”
“或者是……地狱。”
这时候,医生走了过来,面色凝重地把一份报告递给我。
“姜先生,有些情况必须跟您说明一下。”
“沈小姐的腿,是被重物长时间压迫导致坏死,必须截肢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们在她的伤口里,发现了一些人为造成的痕迹。”
“看起来,像是在争抢救生设备时,被人推搡导致的二次伤害。”
医生的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周围的记者听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旁边病床上的林子轩。
林子轩猛地缩进被子里,浑身发抖,根本不敢看沈若清一眼。
我看着这一幕。
狗咬狗的好戏。
终于要上演了。"}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