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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后。
我开着车,路过那个曾经属于我和刘峰的创业园。
那里现在已经荒废了。
当初刘峰出事后,公司分崩离析,资方撤资,员工树倒猢狲散。
那个曾经承载了我们无数梦想和汗水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。
路边的乞丐堆里,有一个缺了一条腿、浑身恶臭的男人正在跟野狗抢半个发霉的馒头。
那是提前保外就医出来的刘峰。
他在狱中被人打断了腿,因为没钱治,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出来后,没有公司肯用他,父母也相继病死,他彻底成了这个社会的废弃物。
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抬起头,那张布满烂疮的脸正对着我的车窗。
但我没有停车,甚至没有减速。
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将那个卑微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。
副驾驶上,放着一盒精致的喜糖。
那是我下周结婚要发的喜糖。
新郎是一个曾经在暴雨夜陪我一起加班改方案、在我难过时坚定地向我伸出手的男人。
我拿起一颗糖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
不是那种廉价的工业糖精味,而是淡淡的、醇厚的、带着一丝奶香的甜。
就像我现在的生活。
安安当初有一句话没说错。
糖确实很甜。
只是她这辈子,再也尝不到了。"}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