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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天光大亮,她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交给助理,“发出去。”
助理应声接过,又唯唯诺诺的说了句:“其实……时章先生一早就知道煜泽先生的病,他不让我们告诉你。”
“您那阵又……”助理没有把话说完。
苏菀楹知道,助理想说的是,您那会又那么信任、偏帮宋时章。
苏菀楹痛苦的闭了闭眼,冷声吩咐:
“先将资料发到了网上吧……”
助理应声退下。
消息一出,网络上瞬间掀起滔天巨浪,
【苏总亲自下场坐实了!】
【天哪!我吃到真瓜了!】
她将调查的资料,上交警局。
最后去见了一次宋时章。
“为什么?”苏菀楹的声音平静。
可宋时章如同疯子,大喊大叫。
“为什么?凭什么他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世家贵子。”
“为什么我只能活在他的光芒下!”
苏菀楹表情微微扭曲,额头青筋直跳,声音充满愤怒:“所以你就要害死他?”
宋时章忽然笑了,“不是我一个人害死的他。”
她侧着头,笑的阴邪,死死盯着苏菀楹,“还有你。”
苏菀楹手抖了抖,“我不会让你死,你应该永远在牢里赎罪。”
宋时章在牢里过得很差,苏菀楹特殊关照让宋时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他变得疯癫。
但苏菀楹心里并没有一丝慰藉,反而更加的空空荡荡。
复仇弥补不了万一,反而像一面镜子,照出她过去的愚蠢眼盲。
苏菀楹清晰地知道,自己才是那个最不可饶恕的帮凶。
是她信了宋时章,也是她打压了我,一切都是她……
苏菀楹搬出了时家大宅,她又回到了哈尔施塔特。
住进了那间曾经我住过的公寓,想找寻我残存的气息。
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我的那句:“我不仅会死,还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苏菀楹看着手中我衣角的残片,痛哭出声:“他不会原谅我了,永远都不会了……”
她开始自残。
苏菀楹用我曾经喜欢,而后来却因为她一句“像宋时章”,而再也不用的那款香水瓶子的碎片,狠狠划破自己的手臂。
看着鲜血涌出,苏菀楹觉得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感受到一丝与我痛苦相连的错觉。
她在深夜开车到我父母的坟前,一下一下用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,直到血肉模糊。
她搜集了所有关于我的病例资料,癌症晚期的痛苦,她无法感同身受,却非要偏执地去了解、去幻想、感受。"}


